阳春

花有荣枯之期,水作无尽之流

重生的打开方式有误

*一个清奇的脑洞 还没想好怎么写

年迈的君王躺在床上,他回想起曾经满怀豪情壮志解万民于倒悬的年轻时代,那时他的臣子们也都很年轻,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并肩看天地浩大,畅想未来……然而俗套的剧本莫过于共苦者不能同甘,高鸟尽而良弓藏,他们一个一个倒在他的屠刀下,死于非命。

与成功的先驱们一样,站立在人生巅峰的皇帝开始追求长生不老的仙术,甚至于用千万百姓的生命换取己身延寿一岁春秋。

然后他在下一次睁眼时发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岁。

重生……?等等……什么鬼?!

双马尾傲娇大将军,贤妻良母型丞相,病娇属性的一字并肩王……一定是我重生打开的方式不对!

从前的臣子们都变成了妹子,从前的妹子们都不见了,如果不想做一辈子单身狗,那就只能……但是只要想象一下大将军掐着嗓子卖萌,前.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系统!滚出来!说好的二周目天下制霸企划呢?!你其实是个泡妞系统吧!”

——
起 亢龙悔否

鸿鹄于飞历二十七年

相传无尽海域深处,状如莲藕,又浸染了皎月精粹的奇异宝物,是鲛人吞月后流下的血泪。上百名南域最好的工匠花费了足十年光阴,才以精灵王国帕珐琅独有的月华蚕初生吐丝将之串起,编织成三层珠帘,那丝线瞧着极脆弱,却出乎意料地能承受沉重的负荷。

那张宝贵的珠帘悬在京蓟城君王宫殿的寝室,也仅作为其中不甚起眼的小摆设。帘幕后的一切在柔和的光晕中难寻真切,宝像森严,便应是如此了。

鸿景帝国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位数十年前戎马倥偬,自澜宁王朝手中夺得江山的开国天子,已然垂垂老矣,缠绵病榻一轮春秋,终是大限将至。

宫殿外,鸿景第一强军——源水护卫队正高呼万岁,为皇帝祈福。整齐的队列,血海中杀出来的军士们,无需魔导器为辅,甚至不必刀兵出鞘,便能使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民众自觉地退开数尺,不敢靠近。

而在珠光宝气遮蔽得仙气缭绕的寝殿之内,汤药的气味被浓重的龙涎香覆盖,虽说圣人亦有三急,然鸿景的天子,那可是上天选定的救世之人,万民拥戴的不朽之主,终究是比圣人还了不起的伟岸存在。倘使有人说无所不能的皇帝陛下也需服凡世的汤药,岂不是大不敬之罪?弃市那都是判轻了,起码得夷三族啊。

老迈的皇帝躺在镶金琢玉却冰冷的龙床上,病入膏肓,甚至已无法再开口吐露半句金言,他的皇后侧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既无人敢入帘内,皇后蓝桥连伪装都省了,皇帝虽老眼昏花,仍能清晰看见皇后脸上的期待与喜悦,毫发不爽,兴许是临到终了,总会有个回光返照的日子。

又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老皇帝想,蓝桥不至于那般沉不住气的。

帘外的大臣们黑压压跪成一片,不住地磕着响头,几乎把大殿里的白玉砖敲得粉碎,他们以强烈的痛楚强迫自己的泪腺发挥作用,然后便可趁势放声哀号,扯开了嗓子,不顾惜半点平日里的文质彬彬书生形象,如丧考妣。唯恐哭得不如旁人响亮,而引来残酷的屠戮,近些年来连续不断的文字狱与各类派系清洗看来给他们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皇帝知道,没有一个人在真心地为他而哭。因为那些过去可能会为他哭泣的人,早就死在了他的屠刀之下。

剩下的人……他们或许都在内心暗暗期盼着老皇帝的死,就像他的皇后一样。

独坐在高耸冰山上的神祗,耳畔是永不停歇的信徒颂扬声,却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鳏寡孤独。

他有过很多袍泽,但共患难后迎来的不是同富贵,而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俗套结局;他有过很多女人,但爱他的终究没有陪他到最后,守在床头的不过是利益互换的水之国公主蓝桥……

位高权重,得天下后却没了可真心相与的伙伴。

乾卦九六,亢龙有悔。

“你……想要重来一次吗?”

突兀在脑中响起的声音很怪异,就像是通过维希利亚出产的魔导变声器而发出的,对,机械的声音。最近这种变声器在南域的小鬼中颇为流行。

若不是发觉除自己外并无一人听见此言,皇帝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溜进宫里恶作剧。“负责宫殿防务的难道打瞌睡去了吗?”他想。

“既然招人厌的老皇帝都快死了,接下来总要大赦天下,哪里还会有人在认真干活呢?”

那个拟合出的机械音没有起伏,说出的话却尖酸刻薄得紧。若是皇帝龙体尚康健,铁定是要把说话人揪出来剁成肉末的。

然而那声音恍若未觉皇帝的不悦,又问了一回,

“你……想重来一遍吗?”

鸿鹄于飞历二十七年,龙驭上宾,庙号为烈,史称鸿景烈祖,青史威名不堕。次年春,新君席晟甫一得位,即大赦天下,翻前朝冤案无数,除楚国公容缺外,先源水侯于朝阳、先一字并肩王陶绍宣、先大司马石川等人俱以生前官位重设葬仪,盖棺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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