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

花有荣枯之期,水作无尽之流

【同人】德娜

*我就不懂这篇为什么一直被和(sb)谐(lof),走简书都不放过……再试最后一次

临走前,唐纳德听见姐姐德娜的声音:“唐纳德,等一下。”

他先看一眼叔叔,老头微微点头,生意既然谈成了,加一些附赠服务也好。何况他相信经自己多年的培养,唐纳德不可能做出蠢事来。

于是唐纳德跟着德娜走,像是很多年前他们小时候那样,德娜带着他、还有小跟屁虫葛莱史东在天鹅城堡里整天淘,把总忧心忡忡的奶娘安娜甩得老远。

德娜总走在最前面……

中年女人已经不再纤细美丽的身影,慢慢与记忆里漂亮贵气的少女、好奇心充沛的女孩背影连在一起,一路来到她另一个还没有被发现的藏身地。

回忆之余,唐纳德自然不会忘记正事。

他用在军校里学到的知识、以及家族教育中必备的追踪技术,悉心记着前往德娜藏身处的路途。

他腰间配着枪,衣内还偷藏了一把,纵然不会去贸然摸枪提醒姐姐亲情的虚渺,但无论防身还是避免被胁做人质,都是必要的。

麦克唐纳家族天生冷血,他在心里重复念着这句话,姐姐是家族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尽管叛逆,她也流着麦克唐纳家的血。

“瓦利亚大姐,你后头那小伙子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像个当兵的,不会是……”

街道上,腰如水桶的农妇向德娜热情地打招呼,唐纳德想起他和叔叔来前,葛莱史东收集到的情报——德娜在这里的化名之一,叫作瓦利亚·伊万洛夫娜。

德娜笑着回话,仿佛融入了当地的农妇中:“这是我弟弟,大老远地来看我……”

“哎呀你可真有福气,就是那个你常提起的在外国读书的弟弟嘛。呀,真是人模人样的,长得秀气的很呢。”

唐纳德没反驳,这种情况下多说又多错,天晓得德娜安排的“在外国读书的弟弟”原本是准备给她的哪位战友的,便装作羞赧的样子低着头笑笑。

好在那农妇也没再纠缠下去,德娜领着他到了边上一幢小屋,装作无意打量着周围,确认无碍后才打开房门。

姐姐没开灯,不过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显得房间里不那么黑,她敲了三下桌板,又打个响指,唐纳德一直冷眼看着,还以为会有什么高明的机关……

三个小不点跑了出来。

出乎意料,唐纳德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平静,端详着那三个不到桌子高、满脸污渍的小鬼。

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分辨不出彼此。也许光线更清晰的时候唐纳德还能想法子找到区别,但这昏暗的房间里,不用做此打算。

有趣的是,他们戴着三顶不同颜色的布帽,穿着一致灰黑色的破旧布衣。

“唐纳德,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面对着三个绷着脸不叫不闹的孩子,德娜也不见多少表情,唐纳德看不出姐姐是否难过。

她指着红色帽子的男孩,“他叫辉瑞,”指着蓝色的,“杜威,”绿色的,“路易。”

双胞胎姐姐把三个男孩推到他身边:“我不方便养孩子,不安全,无论对我还是对他们。唐纳德……这是我唯一一次请你帮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孩子的父亲姓什么?”

“已经死了……没有必要,跟着你们回去,如果我不能成功,他们就是麦克唐纳家的孩子。”

三个孩子绷着脸,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此前从不曾认识的舅舅,他们可能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颠沛流离的躲藏中,像草原上的小羚羊学会奔跑那样迅速地学会了沉默。

唐纳德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眼前荒诞的一幕让他没来由把三个外甥联想成三只傻乎乎的、自作聪明的小鸭子。

“好,德娜姐姐,我答应你。”唐纳德心思有点乱,不管是脱口而出的承诺,还是接下来的话,他都显然不在平时的水准上,“姐姐……你真的不考虑回家族吗?”

德娜曾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娇小姐,唐纳德完全不能理解,她如何能在这样贫瘠的土地上甘之如饴。

“德娜·麦克唐纳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是吗?现在活着的是瓦利亚·伊万洛夫娜。”德娜笑笑,她看着眼前的弟弟,强势的叔叔为他们这一代孩子安排好了所有的人生计划,弟弟显然已经长成了叔叔希望的样子,越来越冷血、越来越贪婪无度,“我与你、葛莱史东是不一样的。”

女人在心底说,我不在叔叔的计划内,我有自己的想法,而你们没有。

尽管瓦利亚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曾将天鹅城堡那年冬天大雪里的三个孩子永远烙在心底。

她与唐纳德、葛莱史东的另一大不同,或许是她成年后就没再回到过天鹅城堡,留在记忆里的永远是最美好的那段光阴。

那时祖父母还没有逝去,家族还没有那么森严的规矩,从大洋彼岸迢迢嫁过来的母亲尚温柔美丽。多萝西娅婶婶和他们一起学习管理家产。奶娘安娜青春正艾,跟在三个孩子后面追赶,好像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德娜那时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是主人、小主人,而安娜明明把他们视如己出,却只能是仆人。

“德娜,你看你的叔叔,他越来越有本事了。”安娜曾抱着她,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愣着神说,“也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斤斤计较,贪得无厌。

有什么意义呢?

叔叔赚了一辈子钱,死了不还是什么都带不走。

她知道叔叔这些年开始信基督,信那些他原本不信的神鬼,大约基督教真是守财奴的宗教,总吸引着箍桶匠老葛朗台这样的人物。

她觉得赚钱没有成就感。他们出生在富贵的家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办不到的事情……或许也只有在这种家庭里才会多想。

叔叔说,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有,那就是你花的钱还不够多。

怎么样才够多呢?

多到可以把全世界都买下来?才叫多吗?

叔叔把大量的黄金装进地下的仓库里,每过一段时间下去看看,清点数目,似乎就是他人生的最大乐趣。

但德娜不这么觉得。

于是她逃离了家族,逃离了叔叔的控制。

“我不愿意要做注定要被历史淘汰的、毫无用处的事情。”

“‘人是一根系在动物与超人之间的绳索——一根悬在深渊之上的绳索,一种危险的穿越,一种危险的路途,一种危险的回顾,一种危险的颤栗与停留。人身上伟大的东西正在于他是一种过渡和没落。’”

越过了这段绳索的人是伟大的,中途掉下去的也是可敬的,唯有害怕这绳索,一直停留在禽兽的那头,或是爬出去两步又折返回去的才是真正可鄙的。

她逃离家族前,偷偷在弟弟途径的道路上最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用“最后”呢?因为只有在这之后,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都变得与儿时截然不同。

“保重。”

唐纳德最后对她说的,竟也是她当年临行前在心里默念的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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